| 章节数 | 3 章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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凯莉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,她的大胸脯剧烈起伏,撞在我身上。“你…你疯了吗?”她嘴里这么说,手却抓住了我的胳膊,指甲掐进我的皮肉里,“这里是得克萨斯…宪兵随时会…”“宪兵?”我冷笑一声,拽着她的围巾把她往屋里拖,“等他们找到你,你已经被操得连…
1943年冬季,我作为中国赴美受训飞行员中的一个,在美国亚利桑那州的卢克航空基地进行了为期1年的学习,即将回国参战前夕,我的美国教官单独找我谈话,他说现在有一个秘密任务,他认为我正合适,如果我接受,那么直到战争结束或计划完成,我将与中国方面暂时断开所有联系,不能和中国的家人,朋友,以及同僚有任何联系,完全听从美国陆航指挥。他让我考虑后再做答复,这件事也不要和其他中国同伴说。
我确实有所犹豫。在大学和航校那几年,日本人的飞机隔三岔五就飞过来,炸死了不少我认识的人,我多少有些为他们复仇的念头。也有同乡劝我:“回西康吧,日本人飞不到那儿。”那阵子,我真动过这个念头。可如今,人已经站在这儿了,既然教官挑中我,总不好让他失望。
晚上我找到教官表示同意加入,教官也像是松了一口气,和我说起了秘密任务的详细内容:美国打算在中国建立轰炸机基地,使用现在最新的B29飞机,对中国被占领区,乃至日本本土,进行远程轰炸。由于现在欧洲的战略轰炸机队人员损失非常惨重,新训练的人员要优先补充给欧洲方面,让用于亚洲战场的人员有所不足,经中美高层协商,中方同意就近从在美国的中国飞行员里,抽调合适人手填补美方轰炸机队的编制。
我简单收拾行李,当晚从宿舍悄然消失,乘车来到得克萨斯州的米德兰空军基地,我将作为轰炸机的投弹瞄准员,在这里接受半年的专项训练,并和所分配的轰炸机组进行磨合,教官还向我介绍了一个诺顿公司的女技术员,凯莉·雷曼尔,这是个37岁,有着酒红色头发,身材高大,性情开朗,自信而充满活力的白人女人,她自称苏格兰裔,家住附近的农场。
第一次碰面,我看她看得有些呆住了,她不同于我之前见过的所有女人,看起来举手投足间都充满高贵的气质,她问我从哪来,我赶忙回过神来说:从亚利桑那来。
她又问我是纳瓦霍人,还是阿帕奇人,我这次较为得体地回答:都不是,我是中国的,是作为美国的盟友来到这里。
她低头致歉,自称刚才说得稍微有些失礼,我赶忙表示并不介意。教官上前为我们做互相介绍,教官说,凯莉女士,是诺顿公司派来专业指导如何维修和使用诺顿瞄准具的人员之一,我有任何技术问题,都可以向她请教。说完这些教官又在我耳边低声补充说:在这里和白人女性相处,你要懂得保持社交距离。
过了几天,12月7日,是珍珠港事件纪念日,参加完基地举行的纪念活动,我在附近的公墓遇到了穿着黑纱的凯莉女士,她邀请我和她一起走走,问我:“中国也在打日本人吗?”
我回答:“是的,我正是为了学习和日本人作战的技术而来。”
在这座墓园里,我和凯莉保持着2步的间隔,从这个话题互相攀谈起来,凯莉自称她丈夫也曾在亚利桑那的卢克基地受训,也是飞行员,只不过他是海军的,在亚利桑那号战列舰上做翠鸟观测机的飞行员,1941年12月,日本偷袭珍珠港,她丈夫随舰沉没,死后多日才被打捞上来,她已经无法为亡夫复仇,但也许我可以帮她实现这个愿望。
随后的一段日子是凯莉女士向我等几个瞄准手,详细讲解诺顿瞄准器的使用方法,和可能遇到的故障排除,这种精密仪器现在还属于机密设备,我们被要求在必要时将其破坏,绝不能被敌人缴获,不执行任务时要将其从飞机上拆下,由专人保管,起飞前再安装回去。她的专业水平和知识素养让我感到十分惊奇,我在国内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女人,即便是少数知识女性,也往往兴趣重在文学和翻译,而几乎没有这样搞机械设备操作的。我在基地里还遇到过其他一些中国被抽调人员,他们被分配作轰炸机的机枪手,机械师,领航员等,我们默契地不互相打听姓名和原属单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