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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的清晨，阳光透过浓密的梧桐叶缝隙，斑驳地洒在小区门口的柏油路上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有的闷热，混合着草木被暴晒后的清香。
林婉站在公交站旁，手里紧紧攥着书包带，另一只手正焦急地翻找着包里的公交卡。她的头发有些凌乱，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，原本一丝不苟盘起的发髻因为早晨的匆忙而显得松散。她穿着一套宽松的浅蓝色居家服，外面披了一件薄外套，手里还提着刚买回来的菜篮子，看起来有些狼狈。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公交站旁。车窗降下，露出顾延那张轮廓分明、神色冷峻的脸。他刚送完儿子，正巧看到林婉在翻找东西。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顾延的声音低沉而平稳，透过车窗传出来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礼貌。
林婉抬起头，目光与顾延相遇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形象有多糟糕——头发乱糟糟，脸色苍白，甚至因为刚才的奔跑而微微喘息。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那种笑容带着歉意，眼角眉梢却不经意地流露出一种脆弱的美感。
“谢谢，不用了，我赶时间。”林婉压低声音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。
顾延没有说话，只是透过车窗看着她。他注意到林婉的手在发抖，似乎是因为着急，又或许是因为清晨微凉的风。他的目光扫过她松散的发髻，又落在她那双因为着急而泛红的眼眶上。
“你的儿子……”顾延忽然开口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，“他也这么喜欢迟到吗？”
林婉苦笑了一下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：“是啊，每天早上都像打仗。昨晚辅导作业到十一点，今天早上闹钟又坏了。”
顾延点了点头，似乎对她的遭遇很感同身受。他忽然说道：“我住其他楼层，如果你方便的话，我可以顺路送你儿子。他的学校离这里不远，我送他过去，你再去公交站也不远。”
林婉有些意外。她记得顾延是住在她其他楼层的邻居，平时在电梯里见过他几次，但他总是沉默寡言，给人一种距离感。但今天，这个沉默的男人却显得格外有耐心。
“真的吗？那太感谢了。”林婉有些犹豫，但最终出于对孩子的担心，还是点了点头。
顾延下车，绅士地为林婉打开车门，让她先上车。他绕到驾驶座，一边调整后视镜，一边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林婉和她的儿子。小男孩正安静地坐在后座，手里拿着一本绘本，似乎对周围的环境并不在意。
车子启动，平稳地驶出小区。车厢内很安静，只有空调吹出的轻微风声。林婉坐在后座，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，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。顾延开车很稳，身上带着一种冷冽的雪松香味，那种味道混合着清晨的空气，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。
“你平时也是这个时间送他上学？”顾延忽然问，语气随意，却透着一丝探究。
“嗯，孩子要养成早起的习惯。”林婉回答，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顾延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上。那手指修长有力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顾延侧过头，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林婉，忽然说道：“你平时也这么早起吗？看起来……有点累。”
林婉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是啊，带孩子确实累。不过习惯了就好。”
顾延没有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开着车，目光时不时地从后视镜中扫过林婉的脸。他注意到林婉在说话时，会下意识地撩一下头发，露出白皙的脖颈；注意到她因为疲惫而微微皱起的眉头；注意到她身上那种介于少女与少妇之间的独特气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