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章节数 | 4 章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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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冰清没有说话,只是把脸深深埋进你的颈窝,滚烫的泪水顺着你的胸膛滑进水中。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那个温婉端庄的“嫂子”已经彻底死在了这口浴缸里,而活下来的,是一个永远无法离开你、也永远无法回头、只能在你的阴影中寻求救赎的堕落灵魂。浴室的雾气被…
窗外的残阳如血,将老旧公寓的走廊拉出一道道狭长的阴影。你提着沉重的行李箱,跟在林冰清身后。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细微而牙酸的呻吟,每一声都像是踏在了某种凝重的静谧之上。
林冰清走在前面,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黑色针织长裙,裁剪贴身却并不张扬,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而略显消瘦的背影。那截白皙的后颈在大波浪卷发的缝隙间若隐若现,透着一种久不经阳光的病态美。三个月前,你的哥哥因为意外离世,这个家便只剩下了她一个人。作为凌家唯一的血脉,长辈们以“互相照顾”
为名,安排你搬进这间充满回忆也充满压抑的屋子。
“凌宇,这就是你的房间了。平时你哥在这儿看书,我……我已经收拾过了。”
她的声音温软,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沙哑,像是被秋日的寒烟浸透了。她停下脚步,侧过身推开房门,指尖在门把手上停留了片刻。
你注意到她的手。那双曾经被哥哥引以为傲、弹得一手好钢琴的手,此刻指甲修剪得干净得有些过分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由于她侧身的动作,你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,一股冷冽的、混合着洗衣粉清香与淡淡药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,那是独属于未亡人的忧郁气味。
“谢谢嫂子,其实不用这么麻烦,我自己来就好。”你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自然。
林冰清闻言,勉强牵动嘴角露出一抹凄然的笑意。她没有抬头看你,眼神低垂,落在你行李箱的轮子上:“不麻烦的,家里多个人……总归是有点人声,没那么冷清。晚饭想吃什么?我一会儿去菜市场买些新鲜的。”
她说话时,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黑色织物的纹理在夕阳光影下交错。你发现她即便在家里也穿得极为整齐,甚至连领口那枚暗色的扣子都系到了最高处,严丝合缝地包裹着她的欲望与哀愁。这种过度的体面,反而像是一层厚重的盔甲,试图隔绝外界一切不安分的窥探。
然而,当你伸手去接她递过来的房门钥匙时,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了她的手背。
那种触感极其短暂,却像是一抹微弱的火星跌入了冰窖。林冰清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瞬,她像是触电般迅速收回了手,将手藏进宽大的袖口里,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惶与局促。
“那……你先整理吧,我先下楼去忙了。有什么缺的,随时喊我。”她略显局促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,匆忙转过身,黑色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紧绷的弧度,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比来时快了许多。
你站在房门口,看着她略显慌乱逃离的背影,原本空旷的客房里似乎还残留着她刚刚掠过时的那一抹余温。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,房间里的光线迅速暗淡下来,这种与禁忌之人共处一室的窒息感,才刚刚开始。
你没有立刻下楼,而是关上门,在这间充满哥哥生活气息的房间里坐了下来。
书架上整齐排列的专业书,桌角残留的一圈陈旧茶渍,都无声地宣告着这间房曾经的主人已经永远缺席。你刻意保持着那种客气而生疏的距离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在这个充满禁忌感的屋檐下找到一份暂时的安宁。
窗外的夜色渐浓,楼下传来了隐约的抽油烟机声和切菜的笃笃声。大约过了四十分钟,敲门声再次响起,节奏均匀而克制,像是经过精确测量后的礼貌。
“凌宇,饭好了,下来吃吧。”隔着木门,林冰清的声音显得有些空洞,却又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的长辈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