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章节数 | 2 章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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滴答……滴答……滴答……答潮湿的冷气,在冰寒的岩壁上,形成薄薄的水气,慢慢地凝聚,聚成水滴,跟着,一滴滴、一滴滴地落了下来,释放出单调却有趣的乐章。
这里……是哪里啊………
给几滴水滴先后落在脸上后,乔治.路德朦胧地睁开眼睛。
这里好黑,一点光也没有,周围静悄悄的,可是又有种巨大的空洞回声,好可怕,好可怕!
妈妈,妈妈在哪儿呢?为什么还不来救他,他要妈妈啊……
黑暗中好像出现了很多鬼脸,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,每张脸都是那么狰狞可怖,每个声音听来都是那么凄厉,身上伤口仿佛一齐痛起来,十岁的男孩再也忍不住,在洞窟里大哭起来。
他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了!
乔治的妈妈,珍妮佛,是加州大学历史系的教授,这个暑假,她参加了一支学校的考古队,来到缅因州境内,某处印地安保留区,进行一项考古研究工作。
乔治家在这附近有栋尘封许久的古宅,因为担心乔治在家里没人照顾,妈妈便顺便把这名独子带来,就近照顾。
记得刚进屋时,妈妈打开窗户,指着窗外不远处的深红色岩山、如茵河畔,这么告诉他,在几百年前,这附近曾是印地安人的祭祀场所,他们在这里膜拜巫师,举行生人祭典,同时也将患有绝症或是犯下重大罪行的病犯,赶到河边,划圈限地,终其一生不得离开,监禁直到死亡。
乔治实在想不通,为什么祖先会在这种地方建屋。不过,从反应来看,至少爸爸是知道这个典故的,他下过严令,不许任何人再回老宅,妈妈以前为了研究工作,曾经提过七八次要求,都被打了回票,这一次他们来,纯是个人旅行,事先没有知会过爸爸。
妈妈应该是和爸爸闹翻了吧,尽管他们平常在儿女、邻居、彼此朋友客户之前,装出一副夫妻和乐的样子,但乔治知道,这对夫妇之间,有许多的矛盾存在,早已貌合神离了。
而自己这个畸形人,也是让父母不合的原因之一吧!
看不见光线,无法得知确切时间,也不晓得刚刚到底昏迷了多久。怕有几个小时了吧,照时间算起来,妈妈应该从三里外的遗迹开车回来了,可是,就算妈妈回来了,发现儿子不见了,她会到后院来找人吗?她会想得到,儿子的轮椅正砸后院的地洞里吗?
该死,怎么也想不到,老宅的后院里,会有个这么大的地洞,掩在草地之下,推着轮椅出来吹风的自己,稍稍不留意,便整个人摔到地洞下头了。
伤口又痛起来了,轮椅再落下时吸收去大半冲力,现在已经变成一团废铁,自己大概也断了好几根骨头吧!
乔治叹口气,看着自己仅剩的右手右脚,右手软趴趴地举不起来。以前,每次他迷路、被人欺负,都会大哭,等着妈妈和姐姐来,帮他解决问题、轻声地安慰他,可是这次不同,这里什么人也不会来,既然哭哑了也没人听到,还是别哭了吧!
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了呢……………
出奇意料地,脑子此刻异常清明,乔治想到了许多事,许多不是一个平凡的十岁男孩该想到的事。或许吧,以一个十岁男孩而言,他本来就不是平凡的,或许该说是……。畸形的!
如果就这么死了,会有什么人为此而伤心吗?
学校那些家伙一定不会,乔治在外面的世界没有知心朋友,从来没有!
那么,家人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