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章节数 | 2 章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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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述手淫者自己的故事。
我躺在床上手淫,外间煤气灶上的水开了,壶发出尖利的哨响,我很疲惫无动于衷。有风吹来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我的床离门很近,我腾出一只手轻轻的关上,过了一会,门又开了,我便不去管它,任由门开着,任由壶响着。
那时候我有一间房子,我和我的心在那里休息了很多年。
在那以前,高粱杆子可以当枪,树枝也可以当枪,一切都可以当枪。后来我懂得我的鸡鸡也是枪,一杆黑缨枪,总有一个阵地,使其冲锋,不使其孤独、生。人群之中谁是我的妻?冥冥之中那个她又在哪里?
我们整日在胡同里打仗,“鬼子”常常生擒“八路”,“小偷”居然敢追得“公安”屁滚尿流,好象和电视上演的不一样,谁比谁更真实?胡同是我的回忆之母,长大了后有一次我喝醉了,我在胡同里嗷嗷的哭。
我们是群脏兮兮的小屁孩,鼻涕耷拉老长,袖口脏得发亮,胡同里有一棵老槐树,也有一棵小榆树,小榆树后来被柏燕的爸砍了,又买了掀头按上,柏燕的爸说正好,我们也嬉皮笑脸说是是正好正好。她爸扔了个烟屁股没说话走了,我赶忙捡起来猛吸两口,旁边粱子说:“姚远,给我留点,给我留点。”我又猛吸一口连着唾沫鼻涕吐到地上,我坏笑着说:“吸吧!”
胡同里榆钱落了,槐花开了,我的爱好是爬树,树上便有一个灵魂,鸟儿也有一个巢穴。
一个窝,我把窝捅了,把点燃的炮竹拴在鸟身上,无限深情说:“飞吧!你自由了。”阿弥陀佛。槐花也许能吃,粱子说那有毒,冯小刚说没毒,我说蘑菇才有毒,柏燕说:“反正都吃了,要死大家一起死。”
我喜欢柏燕,爱神是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,会飞,背着一个脏啦吧唧的大口袋,里面有玩具,当然也有弓箭,这孙子很坏,随时准备射落谁的一生。我喜欢看柏燕吐舌头,然后板着小脸说不行,仅仅因为这我爱上了她。
有一次我爬树看到她家院里的咸菜缸忘了盖,窗台下的大白菜也忘了盖,她孤零零的站在窗前,小小的个子,大大的伤感的眼睛,一双编得紧紧的辫子,那是两个无人知晓的秘密,等待着有人来解开初恋之迷。风雨飘摇,青丝不老,燕子啊燕子,神秘的燕子。
神秘的面纱一旦揭开就失去了神秘,失去了美。终于有一次我爬树看到她去厕所,当然是露天的那种,她慢腾腾的脱了裤子,我的眼睛一亮,贼亮,她的屁股很白,白得眩目,她蹲下拉屎,似乎发出了声音,可惜我离得远听不见,只看到那屎既稀又黄,象芥末油。我的胸膛里有只野兔在跳,其实她的心里也有只小鹿在跳,她已经看见了我,那一夜我遗精了,在梦里,有一泡尿仿佛憋了好几千年,憋得我小肚子生痛。在梦里我不能尖叫,否则我会醒来,没有青纱帐,没有白桦林,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我撒尿。
也就是在那一夜柏燕身上来了月经,我和她都看着自己的内裤发呆,那是不同颜色的两张地图,各自指引着永存于灵魂深处性意识的觉醒。
从此我不再爬树,柏燕却养成了斜视的坏习惯,在胡同里她遇见我,板着小脸送我三个字:“不要脸”。我想说“你屁股上有块胎记”,可我没说,只吹了个响亮的口哨,人生在世,有时无聊、有时寂寞、有时吃饭、有时坐着、有时拉屎、有时睡觉、有时高兴、有时傻叉、有时手淫、有时烦恼,一切都是有时,我看见柏燕的屁股也是注定了的事。